〈花季〉(1968)

花季〈花季〉小說節錄剛剛由絕望引起的無所謂已由新的恐懼取代,我和花匠保持五、六步的距離,準備隨時轉身逃跑。以往閱讀過的神怪故事經由蔗園和對花匠的恐懼齊湧到我的腦中,以至走在幾步前的花匠在太陽下逐漸消失他的形體而變成一隻棕紅毛色的兔子。我努力想驅除這些怪異的幻像,但並不很成功,直到我們走完蔗園,爬上一個小小的土丘,我才甩開那一片棕紅色──帶着毛和血的。──李昂名家評論節錄早期的李昂以人小鬼大的小魔女(en...

《殺夫》(1983)

《殺夫》小說節錄林市伸出手去掏那腸、溫熱的腸肚綿長無盡、糾結不凊,林市掏著掏著,竟掏出一團團糾纏在一起的麵線⋯,長長的麵線端頭綁著無數鮮紅的舌頭,嘰嘰軋軋吵叫著。林市揮起刀,一陣切斬,那頭才紛紛隱去。一定是作夢了,林巿想,再來應該輪到把頭割下來。林市一面揮刀切斬,一面心裏想,一定是作夢了,否則不會有這許多血。林巿繼續揮刀切斬,到腳處,那靠身體的部分有大肉塊堆纍,而且豬腳⋯一定還沒有熟,才會中心處一片...

《迷園》(1991)

《迷園》小說節錄我過去總以為,甲午戰爭是台灣人的另一個開始、也是結束,始自那時刻,台灣人的命運就以宿命的被決定。我的被抓與被關⋯,同時台灣精英的被掃除殆盡,不過是另個延續台灣人宿命悲劇的必然方式。「地方父老,都認為你應該把『菡園』捐給政府,讓地方政府共管,而不是花這麼大的功夫,成立什麼基金會。名不正言不順,他們這樣說。」朱影紅輕輕一笑。「我怎麼能把我父親的花園,捐給一個迫害過他的政權⋯。」略一停頓,...

《北港香爐人人插》(1997)

《北港香爐人人插》小說節錄親反對運動陣營的女作家,有機會和一位來自國外的著名女性主義者共同參與一個座談會。座談會採開放式,地點在主辦單位精心安排的首善之都最高的一幢六十幾層建築物內舉行。(便有人,而且是個男性聽眾提出質疑,何以要將這樣一場具啟蒙性質的女性主義座談,選擇在這樣一個長、圓、高、聳立的典型陽具象徵的建築物內舉行。)座談會後,與會者到最高頂樓的咖啡座喝咖啡,窗外是下午時分的滾滾煙塵,天因而...

《自傳の小說》(2000)

自傳の小說 《自傳の小說》小說節錄儘管未盡如意,三伯父至少還有這一塊家鄉的泥地葬身。可是妳呢?謝雪紅⋯,妳返鄉歸葬的心願,在海峽兩岸分隔的政治實體勢力下,看來如此遙不可及,即使魂魄要來,千山萬水深海阻隔,又要如何方能渡海還鄉! 望向日落西沉的海峽盡端,止不住的淚水潸潸滑落,我不禁出聲輕喚——謝雪紅,我要找尋的,又豈只是妳的一生。謝雪紅,妳的一生、我的一生……我們女人的一生。 ——李昂,《自傳の小說》名家評...

《看得見的鬼》(2004)

看的見的鬼《看得見得鬼》小說節錄  鬼魂以自身在五福路⋯上聽聞的各式訊息,歸納整理,書寫了自清朝康熙二十二年(一六八三年),清帝國派施琅率兵前來打敗鄭成功之孫,統治勢力及於台灣以降的兩百一十二年間,稱得上大反十八次台灣人對清廷抗爭。  鬼魂更要驚奇發現,除了難以抑扼、難以止頓的書寫繼續帶來潑灑的血流,淋灑全身永不乾竭外,那持留的血還似在滲入魂身……終於如此深刻地感受到那冤屈與缺憾,多少遺恨、不平,多...

《附身》(2011)

附身VPS《附身》小說節錄台灣,一個一再被附身的島嶼。沉默片刻,景香總覺得必得回應些什麼,最後也只有說:「的確,相信在歷史上都少見,有一個時期像現在的台灣,有這麼多各式各樣的東西方宗教、民間信仰、神奇秘術、靈異現象、佛、道、秘、靈異、秘術、甚且各種神壇、『魅仔』等等……齊聚在這樣一個小小的島嶼上。」紀宇中點頭附和:「中國大陸四十年的無神論,台灣以各式宗教的多樣性、密度來說,則是整個華人世界之最。隨著前...

《鴛鴦春膳》(2007)

鴛鴦春膳《鴛鴦春膳》小說節錄「那叫『百鳥朝鳳』⋯的著名春膳,在白色的豬肚、黑色的烏骨雞、肉色的禾花雀的包藏,在慢火細炙的七個小時中廝摩溫存,如是,事實上完成了豬、雞、雀彼此之間最深的體液交流的春事。他們事先經過了張開、進入、包覆的儀式,再由淫羊藿、黨蔘、巴戟天、冬蟲夏草的催情,經慾火的鍛燒——誰能說他們,白色的豬肚、黑色的烏骨雞、肉色的禾花雀三者之間,不是已然完成彼此之間的春事。如是,他們方能入那些...

計畫緣起

「台灣文化與數位典藏」 計畫緣起「台灣文化與數位典藏」網站為2016年「台灣文學與數位典藏」課堂成果。我們要感謝中興台灣文學與跨國文化研究所2016年「台灣文學與數位典藏」的16位修課同學的投入與參與,他們的創意和努力,讓此網站得以成形。各作品的網站呈現負責同學名單如下:張姿蓓、蔡岱叡(〈花季〉);柯嘉凌(《殺夫》); 林慧盈、劉武佳(《迷園》);洪岱筠、蔡佩蓉(《北港香爐人人插》);渡边恭代、林蕙玲(《自傳...